当濮阳韫玉由衷地感受到了疲惫,举不动同室操戈的兵器,下辖剑,应声而断。
响应的是刀兵交叉之声,或单纯只是他的心声,是盛怀水副宗主潜在的指引吗,引导他奔赴止戈的前方?他好想知道。
如同追寻着永远得不到答案的疑问,今时今日,能做出解答的,代替已经亡故的逝者回答疑惑的,也唯有他自己。
随水峰峰主望着步步紧逼的敌人,再看附近山穷水尽的弟子,几息之间,做出了抉择。
是我常、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他左手抱着折断的下辖剑,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右手召唤沉寂多年,连同他的夙愿一同抛却的翡翠聚头扇,如今再拾起,或许能解答一二的困惑。
他反手在空中画了个浑圆,由正中剜出一条分界线。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五行八卦,占尽巽风。
“风起——”
霎时间,风云变色。万顷云涌,逐浪排空。
包括温孤怀璧、闲梦落等人,皆一下双脚悬空,被骤然而至的风暴卷起,由透明的风墙分开区域管理。
风无形、无色、无影、无踪,不可捉摸,等同于间接判处了拘禁在内的囚徒,永世不可逃脱的刑罚——假使施法者的灵能支撑得住。
没有痕迹的风,侵入五脏六腑,查验囚困者们的经脉流速、呼吸频率,以此区分被关押的人,是否保持清醒,还是身受迷瘴。
清醒的弟子都被濮阳韫玉按批次丢到随水峰外头,察觉到其决意的温孤怀璧大喊,“师父!”
濮阳韫玉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悄悄寂寂,漫无声息,是看向他在这人世间最后的牵挂,半晌才道:“我原本是要给你取名为怀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