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找存在感的宋宗主,有意无意挑拨夫妻俩关系的好事者问,作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不好吗?
问的是她,说的人却是指的烟景。她不疑有他,登时回嘴。“真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去做?”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良久才道,“明镜宗主当年择选人才,百无禁忌。我和师祖二人撑到了最后。她要在我们之间,选一个鞍前马后,一个立宗根本。”
“
我曾经以为,我是幸运的。”
原来一时鼠目寸光的侥幸,需要用后半生的失落来换取。
他总是忍不住想,勉力克制,也禁不住去想。
要是当年他主动跳出来担当,今日的他能否敦伦共享?
而后想通了,或者压根没想通,索性不去想,而直接做了的宋宴,离开问道宗,效仿漫才客行状跑到天南海北,淘取聘礼。宁可陪上毕生威望也要迎娶。
漫才客为了制定灵犀,日久不归,她踏进了来信指定的地址。
为什么许多的事,只有到发现没法力挽狂澜的节点,才能发自内心的忏悔,由衷地领会到悔悟已晚?
她给木石之心,开了心智,叫他知欢喜,晓怅然。从闷在心里,到表达出来。
她曾以为自己做了件大好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减少心里的愧疚,使烟景再往后的日子,至少有个倚仗,而今才大彻大悟……
她大错特错。
她不能自私地让冰川消融,万物逢春,又使其暴晒于天地,化为乌有。
她可以死,但烟景要活下去。被作为工具使唤了上千年的青年,不但成为追随她而去的荒木。
可事已至此,她又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