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宁说是惊吓。
“我为什么要知道?是什么天地规律,非得人人知晓不可?”解裁春扶着孕育了两年,尚未降生的肚子,苦恼修真界的人士总爱一惊一乍。少有沉稳的。
正常人不多见,怪咖遍地跑。
真是奇也怪哉。
她揉着翠花真红的羽毛,撞见大医女从震愣、迷茫,又到悲切的神情里,昏沉的脑袋忽然拨开云雾。天光乍明,照见她的魂魄。
不对,“我应该知道。”
“是吗?”
鹤嘉贤抖着下唇,往昔未能厘清的碎片,一一收归仔细,清澈透明。
她给翠花真红和解裁春诊断完,开完药,匆匆送走人,才有余力开始哭泣。
贺归远推着木车牛马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
鹤嘉贤连连擦泪,却还是禁不住掉眼泪。“太可怜了。未免太可怜了。为了达成一个近乎不可能抵达的期望,从头到尾抛却了自己。”
“扮演着与自己全然相反的角色,直到自己都深信不疑。揉搓面部,改造言行,直到完完全全,面目全非为止。”
“这样的人,未免太可怜了。”
贺归远的身影藏在屋檐投射的阴影里,不发一言。
修道之人和人类结合而生的产物,在十业大界少有先例。纵有先例,也不能详实记录,载入医册,供后人研究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