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远能向她保证的,是确保她站在平坦的道路上,有草泽谷为背景,问道宗做依靠。一日不出谷,就能得一日安闲、起码在她在世之年,现有的安定格局不会更变。
鹤知章欲言又止,贺归远看了就来气。
沉静、听话、懂事,是鹤知章这类人的温良之处,与自身发展,旁人观点,有所助益。偶尔也变相萌发出拧巴的性子,说话办事犹豫不决,没个果断,叫人时常感叹她的不争气。
凡事大都一体两面。
令人看重、信赖的优点,也会翻转成叫人遗憾、失望的缺陷。
贺归远握紧权杖,重重朝地板一砸。鎏金拐杖立即在地面捣出一个大洞,正好把半丈有余的长杖立在里头。
鹤知章没法推脱,也不得推脱,不想再推脱,“我只是觉得这样子不公平。”
她抬起脸来,目光坚定。犹如垂轮而钓的蓑笠翁,凿冰垂钓,冰天雪地,孜孜以求。“嘉贤、顶洪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被无间的监守带走。”
“她们折了万□□翼,唯有我前程似锦。”
如果是她们二人在场,肯定能够比她更快想出比她更好的法子,一举解决当时的问题。
不管是孤立无援的窘状,或是漫才客积累的疑难杂症。全能轻轻松松地解决,远比她破釜沉舟,使漫才客受困至今的举措来得。
而她,从头到尾都受益。踩在他人的尸骸血泪之上,盛放独属于自己的异彩。
这不公平。
全然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