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捂着解裁春额头。高大的身形几乎要将室内昏晦的烛光都吞没,只余下解裁春一人栖息在他的阴影中。
伟岸的身姿在她整个人以及周遭,布下一片阴郁的阴影。
漫才客佩戴的发冠原料平实,工艺浑朴。在刚才的闪步中,微微倾斜。掉下一缕长发,搭在她肩头。顺着他低头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她的脖领、脸蛋。
那股细微的痒意不着边际地伸延着,形似沸腾的水,在烧红了的烘炉内疯狂冒头。咕噜咕噜地吐着气泡,堪比抓破了的汗疱疹,欲要欲盖弥彰,愈是飞速地扩散。
青年低着头迁就她的身高,习惯性地切近,总是第一时间注视她的面庞,对上她的双眼,一刻也不肯挪移。
过于密切的距离,连熔浆涌动的呼吸都喷薄在她鼻翼边。
目若悬珠,眨也不眨。专注地凝望着她,好似她是世间的唯一。
是失而复得的珍宝,遗失了就万莫难寻。
她理该要怒视回去,好争他个输人不输阵。又实在没法正视他眼里的情意,惦念着自己进入丹霞峡的目的不纯,蓄意接近漫才客,亦是另有原因。
一股酸酸胀胀的情绪在心口滋生,久久难以释怀。
那股挥之不去的酸涩,和皮表上的痒交汇在一起,直往下汇聚,将她置身于冰火两重天,又无从搁置暖炉与甘霖。
被催熟、玩透了的身子,诱发出了难耐的情热。烈火烹油,生生熬煎。解裁春只觉得小腹内承载着的某种脏器,不由自主地下坠。
从脚底板爬上了细细密密的痒,如误闯了长着花刺的芳菲丛林。一扎一个要命,要拔还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