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紧绷着神经,张着双臂,在她前后拥护,左右格挡。
生怕她稍微磕着、碰着,变作易碎的瓷器娃娃,由头到尾裂开了,只留给他一地的碎片。
这一片,那一片,全是他心仪的人。要用什么样的法子拼凑,才能还原出一个完好无损的解裁春?
一想到那场景,漫才客就禁不住掉泪。解裁春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人这么爱哭。
她忍着困意,抹去漫才客脸上的泪水,手腕一托,将人扯到床上来,一颗脑袋不由分说地摁在胸前。
“好了,好了,不哭了哈。”
她拍着漫才客后背,感觉到泪水濡湿衣襟。心有戚戚,又不由自主带上了一丝利用人时,对方真心实意地受骗的于心不忍。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好端端的,能吃能睡,能蹦能跳。不必瞎操心。”
“怎么还不相信,你是不信任我吗?”
真的不信任她,那倒还好。她可了劲地亵玩、运用,不用落得今时今日,寸步难行。
漫才客沉浸在悲怆的情绪中,哭得停不下来。面上没有大的表情,单睁着眼,悄无声息地流着泪,似乎还不明白眼泪的滋味,就先被引着动了情,伤透心。
端看他柔柔弱弱,经不起说的儒生形象,分毫看不出他先前冷酷地屹立在尸骸前,砍杀一众上驷之才的影子。
一个本该赛雪欺霜的大杀神,转化为动不动就掉珍珠的小哭包,解裁春都不晓得该怀疑谁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