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平地之上,自诩来到了入口,实则迷失在紊乱的监牢之中。缄默如深的单间,隔绝了囚犯们的哭嚎,抽动的鞭子连着倒刺,轻轻一抽,刮下一层皮肉。
飞溅的鲜血落在墙面,流进缝隙里,凝结成一道道血污。旧的未干,复添上新的,冲掉好几桶水都洗刷不干净。
盘桓此地的呜咽声,经久不息,传到最后,渐渐熄了动静。
是手骨被拗裂了,盆骨被撞碎了,任由着监守的喜乐,肆意地掰开囚犯的缝匠肌,摆弄成方便施为的姿势。
搠到尽头还不够,还要得寸进尺,激动到青筋与紫色经络交错的手,不由分说地扣着拷问的犯人腰身,强迫人打开胞宫,供他一遍遍闯进去盘问。
着实是横蛮无理,跋扈自恣。
几乎要被缴光了的薄禄云,微张着唇,目光迷离,连含糊都稀碎。
额心的一点朱砂痣,在晃动的烛光中,灿比艳阳。或许是他在晃。
闲庭树手持缅铃,两颗沉甸甸的,落在掌心,足有核桃大小,险些将手掌覆盖。
其人神情淡漠,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孤傲。参与其中,又置身度外。
配备好的角先生,早能自主驾驭。遂慢条斯理地撤出,两端附着着油水可鉴的湿光。在解裁春惊惧的注视下,冷漠地安置好崭新的器具。
“求求你,我会死的,真的……”
被严刑拷打,承受不能摆脱的刑罚前夕,人会以为自己顶天立地,绝不轻言放弃。
只有真正镣铐加身,饱受皮肉之苦,连昏迷都成了一种手滑心慈的赏赐,方知世事皆苦,是泡了黄瓜的黄豆酸菜,吃着吃着,满口苦味。
再美味佳肴,口腔回甘,只有化不开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