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青蛙,悄无声息地将人煮熟。套住牲畜的口子,向来是慢慢缩小的。
要让豢养的畜类,处在安稳的假象内,才好在不知不觉中被烹饪熬煮。
一旁的同类被捕杀,发出凄厉的哀嚎。家畜们也会出于自扫门前雪的态度,漠然无视。
认为是被屠杀的畜生越了界,指定是放下某种不可饶恕的错误,引得主人不愉,才会惨遭杀害。宽慰自己,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定当能安度晚年。
殊不知这一只,和那一头牲口,在农户眼里,一模一样。
被杀只是因为被视作了下等生物,生来就是要为佃农服务。圈养、宰杀,只是单凭主子的一念之差。
幸灾乐祸者,终将步入死者后尘。
“你在想什么?”副宗主问。
“你说,丹霞峡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羡瑶台,能不能成为下一个羡瑶台?到时候谁又是新的使者,谁又能成为新的司使?所谓的尊者,又是谁人能来当?”
宗主以半开玩笑的性质说着,眉宇之间的冷意,悄然溢散,无不再彰显着他的决意。
“你想要做些什么?”副宗主追问。
“不。”宗主摇头,“不是我想要做些什么,而是时运使然。”
今时今日,如同往时往日。
往昔羡瑶台大肆围剿方外之人,和今日屠戮儒修,都是出于同一种理念——造势。
招不带多,管用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