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禄云翻过围栏,从第六层直降而下,矫健的身形轻盈如燕,在佛修所在隔间前落定。
与佛修关在一起的,是两名小医女。她们抓着栏杆,一边拍,一边喊,“把我们关到解裁春那间牢房去,让我们给她治疗!”
真当自己是来到此一游,还带挑三拣四的。薄禄云右手伸到背后,反弹七弦琴。削金断铁的琴声穿透石壁,朝着两位医女面门袭去。
“呵哈!”
佛修挂着念珠的两掌一拍,双手合十,大力震开了收割人命的冲击。“这位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呐。贫僧观你,神清骨秀,万条寒玉,怎手段毒辣,行事此般狠厉。”
“造的杀业多了,来日是会反扑的。”
反扑?
组织决斗场,嬉戏到今朝的仙门百家没被反噬,仍耀武扬威,游乐到今时今日。他这个给人鞍前马后,当做踏脚板一样给人踩的奴仆,倒是要被反扑了?
薄禄云乐了。
出卖劳力,受苦受罪的是他们。到头来,承担罪责,成为众矢之的的,依旧是他们。
没人胆敢直面不可直视的太阳,点出它煎熬众生的真相。唯独对它投射出的阴影,指指点点个没完,仿佛说出口,就能成全自己的孤标独步。
回避关键的问题,欺软怕硬,见风使舵,能自欺欺人到何时去?
怕是在羡瑶台垮台之前都不能。
薄禄云单指压着琴弦,额间一点朱砂痣,在烛火的照耀下,愈显明艳。“大师,您不该在这。出家之人,不在我们本次抓捕的名单内。”
只是目前不在。
何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