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演绎的戏剧哪有现实荒唐,法修口舌干涩,“这只是小的写过的一篇拙作,上不了台面。既没发布到灵网上,也没刊印了,大肆传播,仅在朋友之间流传,聊作笑柄,茶余饭后的叙谈,又有何不妥?”
“呵,拙作?你本事可还大得很呢。”
薄禄云指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分别是先、邀、太,组合得出羡瑶台的谐音,又重点提到烽火二字。
“你在寻觅什么,又想在十业大界点燃怎样的烽火?怕是你心里不满羡瑶台的统领,故拐弯抹角,借悼念祖辈的名头,召集志同道合之人,图谋不轨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法修往昔对那些落网之人的嘲讽,终是变作回旋镖,一轮轮返回他的身上,刮得他遍体鳞伤,削到他哑口无言。
太过荒谬的指责,摆明了压根不需要他的陈词。
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法修,早在漫长的拘禁和折辱中,耗尽了所有心气。面对这一言堂的污蔑,再硬的傲骨都要被踩踏压扁。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薄禄云掏出一张名单,要他签字画押。“签了它,你就自由了。你的同伴皆已供述,多你一个不多少,少你一个不少。”
“同伴,我哪有什么同伴?”没见过写个悼文,还要呼朋引伴的。
纳闷儿的法修,瞄到陈情书上一摞名字,匆匆一瞥,全是丹霞峡赫赫有名的人士。
先逮着不起眼的小鱼小虾,再利用他们,撬动背后的关系链。好光明正大,正义凛然地,从源头处摧毁丹霞峡的建设,巩固羡瑶台的统治。
羡瑶台靠着网罗天下知能之士发家,自然怕其他地域沿袭它的方式复辟。
跪伏在地的奴隶,一朝翻身做了主人,定当要爬得更高,踩得更狠。决计不叫其他人有机会,再次欺压到自己上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当真是深谋远虑,目光放得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