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你凡人的短浅见识,来衡量我们修士的形象。”
鹤嘉贤洞察她的迷惘,为她提点迷津,语气却是冷嘲热讽。“你用漫才客挣来的魂玉,买东西讨好他,可算不得你的功劳。”
随机补充一句,“我会最先找出你身上的谜团,抢先出师。”
行行行。解裁春捧场地点头。
这句话鹤嘉贤都说过八百遍了,口头说不厌,她都快听厌了,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重复的表态意味着变相说服自己,逼迫自己下决心。
就这么看不得草泽谷,非要往外边的花花世界跑。乱花渐欲迷人眼,殊不知花海下埋着众生的尸骸。解裁春扣着竹简的手一紧,轻快的目光凝聚出丝毫寒光。
“他高兴就好。要讨什么功劳呢。”解裁春一耸肩,和店家结账。
这几年相处下来,她发现漫才客并非一开始以为的木头脑袋。
他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就是藏得深,不敢表现。倒是挺爱哭的,像一个特大号的小哭包。
她煮碗歪七扭八的长寿面给他,他都能感动到泪洒巴江。看起来就很好骗。
也的确很好骗。
漫才客含着泪喝完面汤,一口一个,啃光了她煎到乌黑梆硬的蛋。可以拿去当铅球的卵蛋投在嘴里,咬得嘎巴嘎巴响。是还没剥干净的蛋壳混进去了一大半。
贪嘴的鹤知章在庖厨里找到余料,尝了一口,整个人向后倒。
面没熟,汤像融化的盐块,和浆糊倒在一起。
难吃的食物等同于有毒。浪费食材,折磨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