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磨到抛光的棠溪龙泉,纤长的剑身将解裁春、闲梦落二人,共同冲刺而过。是一点都没有含糊,丝毫不顾及时甚么同伴情谊,露水情缘。
本来要被亲晕了的解裁春,又被活生生给痛醒了。
她睨着闲梦落收了手,自主撤离,与他一并品味何谓等分量的切肤之痛。
痛得她腮帮子都忍不住打颤,妄图在这磨人的自我折磨的路上自绝。被舒舒服服伺候过的地段都没能减缓,转移一点注意力。
“你个贱人……”
解裁春当即咒骂出声,“祁夜良遇到你,也只能甘居第二。你要擒贼先擒王可以,关起门来,都是你的家务事。你要设鸿门宴,我也配合……”
“可你卸磨杀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你不得好死!”
看把嘴上没把门的小满姑娘,都逼得四字成语,一个一个往外蹦了。温孤怀璧却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师承修行无情道的随水峰峰主濮阳韫玉,身负杀人无数的连玦双璧血脉,不管哪一种,都没能为他培养良好的,温情脉脉的生长环境。
他处事圆滑,八面玲珑,只是发觉这更便利于他掌控,凡事都有利于行。
该动手时,绝不犹豫。反而比任何人都生猛。
同为闲家人的闲梦落,亦是如此。
要说少年的他,在父母关爱,兄长庇佑的年纪,尚有些天真浪漫,美好向往。那在他好心指路,殷勤接待,最终招致家破人亡过后,纯良童真的灵魂已被怨恨和诅咒涂满。
就连此时刻意放慢撤离速度,好减轻牵连撕扯到解裁春伤处,也并不存在疼惜、爱怜等的情愫。
只是源于这尊曼妙、美丽的瓷偶,他还没把玩足够。轻易磕着、碰着,损坏了,冒出细小的裂痕,就找不到完好如初的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