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换嫌弃的钱袋子,安置在垂头丧气的阵修前,而非落入他膝头摆放着的讨口粮的铁碗上。
“道友,你清点下,可否送我一程。”
几十年没开过一次单的阵修,闻言,呜呼哀哉。其人涕泗横流,嚎啕地扑上来抱住她的腿,就差没把眼泪鼻涕抹到裙摆上。
没能抹成,是她被抱住的一刻,闲梦落就揽住她的腰,上脚把人踹开。
解裁春留神道:“小心别踹死或伤残了,留着他还有用处。”
四脚朝天的宋晏几,揉着生疼的肚子,像一只被翻了身的王八。
他转过身来,四脚着地,趴在地面,泪眼朦胧地仰望着发声的姑娘。认可人的善举和无情,可以同一具身躯里自洽地生存。
得了魂玉购置新装备的宋晏几,还挺有服务意识。
他兀自哭了一会,连忙打起精神,用脏兮兮的袖子擦擦眼泪,转头乐呵呵地到百宝阁购买器物,及时地更新全身装备。
解裁春就近找了家店面用餐,负责接待的店小二,热络地向每个进门的顾客打招呼。其人手脚麻利,上菜速度利索。
酒家内设置的庖厨灶台,烧得火热。刚吩咐下去没多久,就接连端上来酱油焖鸡、花雕醉蟹、翡翠菠菜、什锦豆腐汤。
两荤一素一汤,色香味俱全,招得人食指大动。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解裁春终于明白为何纸扎匠没有像唢呐匠一般,被修士们整体针对。
差点一统人世间,进攻丹霞峡的越国,主事者越王忍寒,只差一步之遥就能晋升为越帝。奈何凡人之力,终究有限。创下再多功绩,只因生出威胁到修真界的苗头,就被一鼓作气打散到无。
开创的宏图伟业,由源头抹去。流传下的只言片语,至今都散佚。只余下缥缈无影的传说。
连玦双璧解决了越国,羡瑶台干涉,一度封存、禁止纸扎匠技术的发展。现在传下来纸扎匠手艺,远不足当年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