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里面流行的话术是,“今日捕到一头方外之人,待宰。”、“出售一头方外之人,明码标价,不议价,速来。”、“我捉到一头母的,公的在旁边挣扎得太厉害,我把它的头给砍下来,当凳子坐。那头母的见状,嗷嗷的哭,滑稽死了。”
捕猎方外之人的热潮,以羡瑶台将穿越者的来历和未来会出现的危机全盘否定为节点,彻底推向高峰。
本来还隐匿于冰川之下,暗流涌动的捕杀,干脆摆到明面上来,露人眼目。
参与者上到响应羡瑶台诏令,击杀妖言惑众,扰乱民心党羽的名门正派,下到急着蹚浑水,好分一杯羹尝尝鲜的邪修、妖修、魔修。
仅有一开始就防微杜渐,阻断与同乡人联系,将自己隐入当地民众的穿越者能勉强存活。
也只是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和平。
在堪称作弊的搜魂术,以及各类层出不穷的寻踪觅迹术法下,方外之人就像地里的萝卜,一个、两个被拔出坑,孟寻亦是其中之一。
往事不堪回首,稍微回想就会隐隐作痛。
被剥开又重新缝制的面皮在痛,敲开脑壳,倒出脑髓,又用其他代替品补齐的头颅在痛,逐渐勒紧的胸骨,压迫得孟寻难以呼吸,她拿起茶水就要泼。
“跟我,还搞上威胁这一套了?”
解裁春眼疾手快,用扇子抵挡。
孟寻见不能泼她个一激灵,手稳住,没泼。把杯盏重重往桌面一摔,“你,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在内。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样的你……这样的你……”
本该是所有方外之人里,要么一马单先完成监察机构布置的任务,要么在这没有活尸横行,暂且保住安宁的地界,最能置身事外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