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何时变得暮气森森,知命、认命,遵从,再不抗拒。好比荒废了的酒垆,能闻到发酵过度,乌臭了的窖气。
后头跟着老妪的官差们要斥责,冯伟多略一点头,“依照她说的去做。”他要孔捕头交给堂下二人老妪签字画押的文书,再问老妪,“可曾见过你面前站着的两人?”
那老妪一见到人,不管不顾,枯柴般的身子骨一抽,趴在地上,呈蚂蚁状,向附近的官差爬行,寻求他们的庇护,“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请两位侠客饶了我这老婆子一命!”
什么都还没发作的解裁春,气乐了。
从来只有她扣别人黑锅的份,第一次被人扣黑锅,还扣得严严实实,确乎是大开眼界。
要从这畏畏缩缩的老婆子口中,撬出些有用信息,还不如直接翻看案卷,来得更为快捷。解裁春一目十行,了解完被指为杀人凶手的前因后果。
内容可简单概括为,时间,昨天。地点,百草堂。死者,鹤顶洪、杨静丽、黄艳艳……由草泽堂内的成员和患者组成。
解裁春略一用力,卷宗被她撕开一角,有了残缺。
孔捕头见状,更加对他们二人犯下的罪行深信不疑,“好啊,你不仅杀人灭口,而今还想要毁坏罪证!罪加一等!”
“别罪加一等了。在断罪前夕,先查验好证人吧。”
解裁春走到老妪跟前,蹲下身讯问,“你将我们二人指为犯人,是因为我们两人走后,你进百草堂问诊,就见到一
屋子尸体。此中间距不过两三息。”
“你行路缓慢,动作呆滞,尚可往长了去拖。但鹤顶洪一介医修,寻常百姓要不了她的命。除非来的是一个医修之外的得力修士,才能瞒过她们那群人老成精的家伙,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