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师父的清朗笑声,师父的温柔叮嘱,师父的敦敦教诲,所有熟悉的一切,并没有远离他,而是变成悠扬的笛声,伴在他身边。
九天山,小山派,永远是他的归所。
靳燎突的小声说:“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封苒放下笛子,磨了磨牙:“什么,你竟然觉得我一无是处?”
靳燎翻了个身,背对她,说:“别停。”
笛声再次飘扬起来,靳燎眼周有点热,他闭上眼睛,打开眉头的结,沉沉地睡去。
靠岸时,天刚亮,是靳燎睡得最深的时候。
从下山到现在,他其实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昨晚在笛声的陪伴下,他放下所有警惕,梦里的九天山,都是美好的地方,就像要把这段时间的疲惫都洗去那样,船都靠岸了,他仍没有知觉。
岸边不远处就有茶馆,再远一点,才有驿站,封苒本想去驿站买个马车,但考虑到靳燎还睡死着呢,就先走去茶馆租辆驴车,雇佣一个赶驴人。
车牵到岸边,封苒拜托樵夫把靳燎扶起来,樵夫憨笑着问:“夫人还是很疼您儿子的。”
封苒:“……”
不怪樵夫把她错作夫人,封苒戴上幂篱后,还把气息隐匿起来,变成最平凡的路人。
修士看她只会觉得普通,凡人看她更甚,一来看不见样貌,二来琢磨不清她的身材,加之靳燎十四五的年纪,樵夫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母亲。
但真要论年龄的话……封苒把钱结算给樵夫,顺便告诉他:“不,我是他太太太奶奶。”
樵夫拿着钱,笑:“夫人可真爱说笑。”
所谓驴车,就是驴拉着一辆板车,板车上有稻草垛,封苒坐在草垛上,而靳燎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