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都是元宝替江寒舟换的药,今日本应该也是一样的,但江寒舟见霍北钦还站在原地没走,抿了抿唇,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小声同元宝说了句话,支开了元宝,等元宝出门了。江寒舟开始假模假样的自己拆纱布,他边拆还边偷偷睨着不远处的霍北钦,拆到一半,江寒舟忽然“嘶”的一声,霍北钦果然听见了,江寒舟见他似乎要往前走,但又生生停下了。

“怎么了?”霍北钦远远的问。

“不小心把伤口碰到了,好疼啊。”江寒舟说。

霍北钦道:“你先别动,让元宝回来帮你弄。”

江寒舟眼眶里包了一汪湖泊似的眼泪,他吸了吸鼻子,说:“可是已经弄了一半了。”

霍北钦犹豫了一会儿,说:“你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霍北钦走过来,江寒舟就把手腕摊在霍北钦面前,大喇喇的让他看着,纱布上泅出了鲜红的血痕,霍北钦轻扯着纱布,眉峰紧锁,动作很轻柔,像是生怕把伤口再弄裂了。江寒舟勾着唇,抬头看他,这是他第一次见他像这样对他温柔小心呵护。

江寒舟一直都以为霍北钦是个冷傲、淡漠、心肠比石头还硬,不懂柔情为何物的直男糙汉,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耐心体贴的一面。

霍北钦虽然给自己包扎过很多次伤口,但是他确实粗糙惯了,就算是受了伤,也不会这么细致的对待,伤口随便一裹经常也是有的,像这样轻手轻脚,动辄担心触碰到对方伤口一般的谨慎小心,确实也是第一次,着实费了他不少的功夫。

等弄完后,霍北钦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