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味,血腥味,死人味,她竟全然不嫌弃,还搂得这样紧。
谢卿山举着烛台就到了床边,稍稍一抬手,便将纱帐点燃,霎时窜起的火光,将他邪性的笑容照得更加骇人。
阮蓁从下晌醒来过后,一直忙着照料楚洵,喂药、喂参汤,换药、擦身子,也是累了大半日。
做好这一切,她这才有时间沐浴,等她躺回床上时,三更的梆子声已经响起。
再过三个时辰便要天亮,她这才想起红姑来。
这会子,红姑应该已经离开金陵,启程去了她们约定的客栈吧。
只可惜,计划有变,楚洵受了伤,他们去姑苏的行程有变,红姑只怕是要白忙活一场。
想必她等不到人,一定会折返回金陵,再与她商量应对之策。
那么到时候,她还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她走吗?
不,阮蓁知道她做不到,至少要等楚洵醒过来,确认他没有大碍,她才能放心离开。
既然太医说了没有性命之忧,想来醒来也就这几日,至多也不过半个月。
半个月她还是等得起的。
打定主意,阮蓁这才闭上眼睛歇息,只她才刚刚有了睡意,眼前便是一片刺目的火光,她腾地一下坐起身,纱帐在燃烧,赶忙将起火的那一面帐子扯下来扔在地砖上,转头去浴房用桶提水来浇灭,一连跑了好几趟,才总算是浇灭了最后一点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