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丝毫没有怨言,因为他知道,听到这些话的主子,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思及此,他瞥了一眼床榻之上。
不知何时,主子爷抿紧的薄唇已然舒展开来,唇角微微勾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愿太子来了以后,主子爷依旧能笑得出来。
今日遇刺以后,他们大张旗鼓地将主子爷从城外运回,后来又有太医频频出入小院,太子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一点,依照太子对表小姐的狂热,定然会追过来。
自然,这也是主子爷计划的一环,他要看夫人如何抉择,是选太子还是选他,更要亲自听夫人的心声,对于他,到底有几分真情在。
想到这里,昌平出了院子,吩咐裴阆将暗中的侍卫遣散。
楚洵所料不错。
谢卿山当天夜里就摸来了,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
他其实察觉到了不对劲,毕竟一路太顺畅了,简直是畅通无阻,但他是什么人,天不怕地不怕,即便知道有诈,还是义无反顾,大步流星的朝着主屋走去。
据他从太医院打探的消息,楚洵还算是个命大的,竟然没有伤及脏腑,但估摸着经过这一回,也是元气大伤,下次再要想同他斗,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而对于阮蓁,他却是揪心不已的。这两人之间,上回经过他的离间,只怕已然没了情分。这些日子以来,阮蓁定然受尽了折磨,定然无时无刻不期盼着他的解救。
想到这里,谢卿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只是他想过很多可能,她会被打,会被骂,会被羞辱,会过得苦不堪言,却是不曾想过,等他去到主屋,旁若无人地点燃了烛火,竟会看见她甚是眷恋地搂着那个男人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