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本以为,今次的回门不会很热闹,毕竟阮家的亲戚大多在江州,金陵纵然有些亲戚,那也是远亲,但正是应了那句老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如今这并不宽展的会客厅,满满当当地坐了好几桌,那些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阮蓁见也不曾见过的,全皆凭空冒了出来。
“蓁蓁,你还记得我不,我是你舅母啊,小时候你还吃过我的奶,那个时候我就说这姑娘面相好,将来还一定大富大贵,你看怎么着,这不就应验了?”
阮蓁绞尽脑汁,也认不出这位舅母何许人也,直到她继母郑芸在一旁道:“上回见刘夫人,还是在六姑娘的生辰宴上,几年不见,六姑娘如今已是大姑娘了罢?不知可许了人家?”
阮蓁这才想起,这个所谓的舅母,大概就是那位他曾经去求过的那位表舅舅。那位表舅舅,不过是个秀才,若非仗着她外祖,怎能做到县丞的职位,可当时祖母过身,她失了祖母的支援,再也无力负担束脩,前去求助这位表舅舅,却被拒绝在门外,连面都没有见到。
当时嫌弃她落魄,不肯搭理她,如今见她过得好了,倒是闻着味儿就来了。
看,这就是权势的好处了,能够让一个人瞬间变脸。
阮蓁得意地扬了扬眉,不知道她那位表舅舅,此刻是否也在厅堂里,她实在想看一看他此刻的嘴脸,一定很是精彩。
她举目四望,就看到院子里,她那个继姐和她的未婚夫曹郁正在拉拉扯扯,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出了屋,沿着游廊稍微走近了一些,就听到这两人如是道:
曹郁道:“她是你妹妹,你给她开这个口,她还能不帮你?”
阮宁道:“她虽是我妹妹不假,但却不是亲生的,我们向来关系不好,她怎么可能会帮我,再说了,
她那个表哥娶她,本就是被迫的,又哪里肯真的听她的话?”
曹郁不耐烦道:“我只需要楚少卿一封推荐信,便能去工部任职,不过他一句话的事,就这你也办不成吗?那我娶你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