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的将士声嘶力竭四散相告;
乡野的土地上,躁动不安的鸡鸭发狂啃咬人;
河中的大鱼一跃而起,一口咬下渔夫的脑袋;
正在同游的修士忽然拔剑刺向同伴,降妖除魔的道门弟子一只手捅穿了正在感谢自己的老妪,地牢之下动乱暴增,魔气影响着每一个人的心智,调用着人族最脆弱,最虚伪,最自私的嘴脸,人们开始互相攻击,撕咬,残杀。
身处魔气之中,没有人觉得异常,他们只感觉今天比往日更为烦躁,回过神时,身周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一把火点燃了通天域平静宁和的表象,埋藏地底的龌龊翻涌上来,开始大声唱诵。
笃笃。
门响两下,并不是询问,而是为了提醒屋内的人。门缝溢出一线柔光,小道士端着药走进,小心翼翼挪步到床榻旁,扶起床上的人,摆正姿势后开始喂药。
温热的药水浸红唇色,姬师骨有气无力地瞥了小道士一眼,打了个手势,但小道士没看懂。
于是他放下了。
从那边回来以后,他的嗓子就好像坏掉了一样,用尽现有的各种办法也无事于补。姬师骨一口一口地吞着药,心里思考着什么,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小道士立刻站起,规规矩矩行礼:“见过旗司。”
池归芦“嗯”了一下,扫量着姬师骨的状态,问小道士,“还是开不了口吗?”
得到肯定的回复过后,姬师骨眼巴巴地看着她,小道士在旁边说,“找医师看过了,喉咙有伤,舌头的神经也坏了,只是看上去不像中毒,又没什么外伤……”
“哑巴倒还好。”说着说着,小道士也纳闷了,“他没受什么伤,手脚检查过了,都是完好的,不存在伤筋动骨,怎么就下不了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