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到的第一个字也是来自于她——璃。
取自琉璃,奶娘说,一种色彩璀璨,玲珑剔透之物,待在什么样的地方,便是什么样的颜色,旁人是什么样的形状,透出来便是什么样的形状——殿下正如此物。
这个名字没有登记在册,也无人知晓,只是房璃自己的名字。从同光宗到现在,徐名晟是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房璃。
两个字在抿住的双唇后面缓缓流转,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没有丝毫变化,但徐名晟的心奇异的安定了下来。
好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他已知晓了她的名姓。
“房璃,”他这样说,“在马川道的是你吗?”
房璃从未在他人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愣,那种不适应感像阵电流,令她浑身有点发麻,面无表情:“不是。”
“五葬天的呢,”徐名晟紧跟着,“是你吗?”
“……”
房璃猝然笑了。
“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成千上万次了吧,徐宫主。”她略带讥讽。
徐名晟沉默了。房璃发现自己见过很多次他沉默的样子,只不过这一次似乎与往日的每一次都不同,以往的沉默像蓄势,此刻,却让人嗅到了窗外的雨味。
“证据呢?”
房璃失笑,有点像哭,更多是怒意。
她盯着外面滚动的云层顶了顶腮,蓦地转向徐名晟,“我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