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但字句之间,又隐隐透露着优越与自信。
谁能代替唯一的解语花?
“你和我说的不是一个问题。”普陈无情拆穿,“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不信你察觉不到——如果她真的那么希望和你重逢,这之后的反应,不觉得有点太平淡了吗?”
“……”
姬师骨咬了一口花卷,嘴角抬了抬,没说话。
“你一口一个殿下的喊,却不知她最想要的,就是摆脱那些旧日。”
普陈垂目,眼前浮现出青色的背影,“她转换身份,改名换姓,而你的出现,将那些东西再次带回了她面前。你觉得她是高兴更多,还是忍耐更多?”
“住嘴。”
姬师骨的表情已经变了,从未见过的阴云在他脸上翻腾,花卷被攥成薄薄一片。他忽然冷笑,“那又如何,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懂殿下。”
那又如何?
普陈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侍者,很想告诉他不仅有这些原因,还有你出现的时机不对,太巧合了,依那丫头的性子,从姬师骨决定在妖市相认的这一刻,她就不会再对他放下戒心。
他懂,或不懂,但是此刻,姬师骨看上去的的确确受伤了。
他外露的左眼红了一圈,狠狠地嘟囔了几句,对再次举起木枝预备练功的普陈道:“我是有苦衷的。”
妖市没有天,黄昏一样的光里,后院的草木都显得凄凉。
“我告诉殿下,说我得到了菁国残留人氏的消息,”他喃喃,“虽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没有在殿下身边,但我知道,她一定会对此耿耿于怀,所以我一直在找,一直在追,为了真相。”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又怎么会故意流入妖市?在这里遇见殿下,难道就是我想要的了吗?……”
普陈懒得听他自怨自苦,正准备继续练功,忽然扭头问:“你说的那个活着的人,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