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有。”房璃握着帕子擦血,另一只手撑在桌上,衣料贴着垂下,臂长修直。
“我好像听见姑娘半夜说梦话。”
房璃一顿。
她的眼睛带着脑袋转,视线落在徐名晟身上,没带着任何意义,只是笑了笑。
“我从不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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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听从不说梦话。
人崇尚神,如果过度崇拜一样事物,他们会形容其“奉若神明”,对于大部分的凡人来说,飞升就是这个世界的尽头与本质。
被天道选中的人类谛听,大多数局限在党派斗争的洪流中间,所以对于多数凡人来说,谛听就是另一种“神”。
他们不了解被天道选中是一个怎样的概念,更不明白被赋予的“全知”能力是一种怎样僭越神明的存在,他们聆听的是世界的本质,这背后的代价与苦楚,亦未有旁人能理解。
没有人能懂,房璃曾经有多么恐惧自己的能力。
她不说梦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能。
谛听要成为一个哑巴,一个只对侍者说话的哑巴,如果她不慎说漏了嘴,结局唯有灰飞烟灭。毕竟,命只有一条,赌是赌不起的。
即使在梦境中,精神也不能放松;每天睁眼的时候,都要感激自己又活了一天。
所以,房璃从不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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