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司的大门敞开,乐衍看着一如既往人来人往的街道,有些恍惚。
这个世界失去了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但是仍旧像往常一样运转,连一个零件都没差。
她如坠梦境,像幽灵一样恍恍惚惚游荡在妖群之间,耳垂一凉,她扭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摊贩的桌角,刺痛从腰间乍起,她这才稍稍清醒过来。
对的,还有事情要做。
她不能这样。
乐衍重新呼吸,急匆匆地穿过街道,在她头顶,蜀阁辉煌的灯火如同蝶群,层层叠叠的廊道恰似迷宫,她飞快地攀爬上廊道,左拐右拐,直奔十层。
没有人注意到,连乐衍自己都忘了,她的耳垂上趴着一只耀目的银蝉,乖巧地收敛着翅膀,血滴似的眼珠滴溜溜观察着这个地方。
乍眼看去,就像一个较大的耳饰。
乐衍停在了礼仪楼前。
礼仪楼设有结界,只有戴着特定的灵石才能进出。而乐衍先前作为被选入礼仪楼的舞队一员,那枚能够进出的灵石就串在她的脖颈上。
乐衍深吸一口气,或许是重临事发地,她的脑中闪过无数画面,这些画面叠在一起,如同嗡乱的蜂群,在识海中央掀起风暴。
舞蹈,丝绸,灯火,哥哥,手环,血。最后的最后,是一个轻柔又平淡的嗓音。
也就是说,你能进礼仪楼,对吧?
对。
只有她能做这件事。
只有她做得到。
她必须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