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水碗。
兵甲将水递到唇边,十分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喂进她嘴里,清凉的汁液滚过喉咙,良久,他缓慢而沉重的站起,踢踏踢踏往外走。
“别演了。”
一只乌鸦从兵甲的后颈飞出,拍打着翅膀在狭小的水牢里乱飞。
鸟喙一开一合,发出刺耳沙哑的声音。
“有意思么?”
兵甲顿时停在原地,片刻后脊背一颤,所有严肃烟消云散,他弯下腰,吃吃地笑了一会儿,摘下面具转过身,露出一张黥面。
细致到恶心的黑色纹路在那张脸上不断扭曲旋转,倘若柏如鱼在此,就该认出,这就是那晚令柏墨临入魔的罪魁祸首,文脸男。
“我在下面放了一只元婴境的魔,这群修士忙着去抓呢,没空管我们。”
尽管穿着厚重的兵甲,他的状态却十分松弛,一步一步靠近,邪恶低声道:“不过云一大师,在救你之前,我倒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云一的眼白没有情绪,正对着男人脸上恶寒的纹身,她也表现不出任何。
“什么问题?”
乌鸦在头顶飞。
“不是你说,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出现在拂荒城,吸引注意力就行吗。”
云一微微偏头。
“事情败露,惹了神域的眼线,把我扯进去,这才是你的目的,对吧。”
“大师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