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那一秒无限拉长。
识海之力闪电般离弦而去,重重砸进牡丹的意识网脉,“缚”字纹如同被投石的波涛一样激荡,切割,分离,某种聚焦的光重新出现在牡丹的眼里,又很快黯淡下去。
啪啪。
房璃的身上仿似干枯土地,再次迸开两条血缝,渣沫轻溅。
“他中咒太久了,”乞丐盘腿坐在蓝玉中,望着灵体皲裂的元神叹息,“即使解咒,他的识海被侵蚀过度,回不去了,下半生,也只能做一个半瘫之人。”
“其实我很后悔。”
元神忽然开口。
她通过识海和乞丐交流,旁人听不见,只有乞丐能够感知她的语气,“金蟾镇的时候,我遇见过一对年迈的夫妇,丈夫善妒,常对软弱的妻子施暴,当时,我看不下去,出手打了那个丈夫。”
“我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因为我很快就离开了那座镇。”
“在自保都成问题的情况下,我既没有办法带走那个妻子,也没有能力在带走之后保障她的生活。”
“所以我只是走了。”
“我替她打了她的丈夫,泄了自己的一时之愤,但我却没有办法对此负责。”
元神的口气平静,叙述故事,语速飞快。
“所以我知道了。”
“这个世界上,哪怕再微小,再脆弱,再畸形的生命,旁人都没有资格,替他人决定生死命运。”
她是不想做泥菩萨,因为自身都难保的前提下,她无法对自己作为带来的后果负责;
可,如果她能救呢?
房璃再次抬起手。
澎湃的识海力从浑身的碎隙中溢出,鲜血横流,彻骨的痛楚寸寸咬碎她的躯体,她的意识再次投入无形的识海网脉,朝着最中央张牙舞爪的缚灵咒,释放了悍然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