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的规制实在简单,建筑群落呈对称状,大多数都是很简约的瓦屋,极少有复式楼房。所以不难发现最突出的就是这栋栈楼。雕梁画栋,镂窗勾檐,足足有六层。
升降台滑到一半时,房璃尝试过努力睁开眼睛,从上往下看,栈楼仿佛白汤圆上的芝麻、生煎包顶的葱花,醒目而诱人。
她明目张胆的试探,同光宗的弟子也给出了一个显眼的信息——这座城确实有着他们不知道的问题。
按照姓徐的脾性,不会放任她的行动,所以房璃必须要快。
呼,火折亮起,在昏暗中晕开一抹湿润的光晕。
太安静了,静到有了幻听,角落里仿佛攒动着无数声音,细听去又空无一物,房璃不得以踏重了脚步,哒哒哒。
“怎么了?”乞丐问。
“有点问题。”房璃答。
光是看这座楼的规制外表,起初,她以为这会是一间花楼,或是规格稍大的酒肆。
但走进来,才发现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一切拂去,偌大的地面照不到边界,只剩下绣花鞋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地面。
她猛地转身,光晕被撕开一瞬间的灰影,迅速聚拢在眼前的图景——
一个烛台。
房璃顿住。
皓腕透过衣料,五指稳稳把持着火折,往上一探。
仿若在深渊边上擦亮一根火柴。
空空如也的烛台,残留着陈年的腐朽烛泪,像是一枚枯涸的眼睛。
再往上一晃,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烛台空目排列成墙,沉默而肃穆,仿佛带着某种庄严的偈语,令人头皮发麻。
这不是栈楼。
奇异的熟悉感排山倒海冲击着房璃的天灵盖,她下意识想到。
这是一座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