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
最重要的是,他没能救到那个一心逃走的人。
这一天之后,天之骄子徐名晟终于陷入了所有修士修行难逃的诅咒——瓶颈。
这一瓶颈,就过了八年。
坊间有传,狴犴宫宫主徐轻雪已经大圆满,毕竟八年前她离飞升只有一线之隔,如今更少见她现世,说不准,已经去了那神域天宫,正庇佑着人间百姓。
没有人知道。
“徐轻雪”被反复的一个梦魇困在原地,走不出,逃不过。
走出宫门的是徐名晟,而那个宫主“徐轻雪”至今仍被困在雷牢的维谷之中,问着那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穷年累岁,周而复始。
他的心魔在无人知晓处滋长,像是带着毒刺的荆棘,咬着他,缠着他,越是想要藏起来,便越不放过似的绞死。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正常呼吸的滋味,空旷的心中只剩一尾干涸的鱼,垂死地甩着尾鳍。
牢门“嗵”的关上,一池寒骨水隔绝两头,森然的冷气弥漫空间,徐名晟透过人傀注视着那头的身影。
“你。”
传音蓦地打断。
或许是连接人傀太耗费神识,徐名晟的太阳穴刺痛,仿佛有一根针从中穿过,但他只是皱了皱眉,继续放出灵力道:“你——”
人傀不存在的眼神落到了浸入水池中的衣角。
不对。
念头突兀地跳了出来,再次打断了传音。
人傀凝望着那片衣角。
绣纹华丽,纺织精细,洁白光滑如同鸟类的羽翼。一路走来心中积攒的疑窦在刹那间放大数倍,某个堪称可怕的猜测渐渐成形,压倒了所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徐名晟执剑的手指一僵。
一念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