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陷入沉默的原因不止在此。
这一主一仆毫无营养的经典对话,甚至不用看到脸,房璃就已经认了出来。
——不是喜阳和并玉,还能有谁?
他们占着一处墙角,阳光被人群踩碎,混着灰尘稀释在空气里。喜阳坐在一张杌凳上,身上的首饰又换了一番,从叮叮变成当当。
那顶帷帽也换了颜色,乳白似群山之雾,遮住昳丽的景色。公主殿下就这样坐在尘灰市井之间,干净,端庄,落魄,生出一种既格格不入,又无比合理的荒诞之感。
并玉的脚下放着一只满载灵石铜钱的钵。
他身上的衣物倒是没变,一如既往的棺材脸,让人一看就明白,这对主仆是靠什么一路走到这来的。
房璃只是惊叹。
缘分妙不可言。
若说交集,交过手的陈师兄和并玉再见面或许还能有几分重逢之意;
但房璃就不一样了,金蟾镇时,她和这两人纯粹只有见过面的情分。
喜阳的目的在于赦比尸,她需要赦比尸相助来完成某件事情。
而她现在出现在了这里,也就是说……
那位堕落的神,也会在这里吗?
一主一仆收拾了钱罐,在离散的人群中间拐进角落,房璃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上。
陈师兄很快就找到了她。
“你又去哪了?”
他的语气有些不满,以房璃现在的身份,在拂荒城乱跑不是明智之举。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问道:“尘素和尘凡呢?”
“他们还要进书塔,接下来的几天都见不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