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璃长叹一口气。
地下城没有黑夜,墙上奇异的光石整日不眠不休地散发光热,平衡了过于阴冷的氛围。
房璃是客,没有人管她,就在城中四处闲逛。
她不时钻进狭窄的巷道,沿着风声辨位。虽然搞清楚这座地下城的运作原理对她并无用处,不过房璃向来喜欢花时间做没有用的事情,可以认为是一种爱好。
比如写信,比如泡脚。
这都是没有用的。
房璃一边闲逛,神思放空,慢慢梳理着白天的事情,目前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都并不复杂,只是种种迹象之间,始终有一根若隐若现的弦紧绷着。
好像她还漏掉了什么。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房璃背后一冷,她蓦地回神,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石拱桥上,河道空空荡荡,深的令人心悸。
地下城没有天空。
房璃抬头,一道意料之外的陌生人影缓缓从拱桥另一端出现。
灰色长袍,长发束髻,微微驼背,双目黯淡,病态白的脸阴沉似鬼,走起路来无声无息。
如果不是起伏的胸膛,真要以为是哪只寄居在地下城的孤魂野鬼,被房璃给撞上了。
地下城无风雨,他却执着一柄土黄色的油纸伞,伞上用黑墨画了一只姑获鸟。
房璃视线向下,伞柄上悬挂着一块狴犴宫的玉令。
不是冒牌货。
她的瞳孔微微锁紧。
钻心的刺痛从四肢百骸争相涌出,瞬间吞没了大部分感官,房璃额角渗汗,有些头晕目眩,强行将自己钉在了原地。
面上始终不改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