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清了鞋印,”陈师兄低沉道,“明日入柏府时,我该如何拿到柏小姐的鞋子?”
“我看那些府内小厮也不对劲,未必对此一无所知,”房璃思考,“可以先试探一下负责蒺藜小院日常起居的下人的态度。”
风起朝阳,飞尘走石,注定是一趟不平之旅。
柏小姐的联姻对象是城中大经师的长子,齐长鹤,人称“齐公子”。
拂荒城的大经师,地位匪浅,齐公子父析子荷,不仅生的一表人才,也喜摆论经会,手下豢养了一批门客,时不时地,再邀请城中各名人文士前来赴宴。
房璃和陈师兄到的时候,论经会已经进行到跳舞这一项了。
是的,齐公子不仅是个仪表堂堂的经师人才,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论经会自然只是个噱头,走进小花园,入目春色满园,假山流水,粉蝶翩翩,冬日的颓靡一扫而空。
一群“名人文士”醉卧躺倒,半露胸襟,时不时发出洪亮的喝彩。
而在正中央狂舞疯癫的,不是别人,正是举办论经会的主人公,齐公子。
细细地看了拜帖过后,齐公子随手一扔,让小厮放他们进来。
论经会的小院在偏苑,藤花水榭,别有一番野趣。
见外人来,齐公子也没有停下,反倒舞的更加起劲,一袭松散红袍如风扯花瓣,劲瘦雪白的长臂时隐时现,不得正形,恣意张扬。
陈师兄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别开了视线,只觉得堂堂文人弟子,实在有碍观瞻。
殊不知一转眼,房璃竟然看的津津有味,陈师兄忍了忍,没忍住,往她头上敲了一记。
房璃摸着脑袋,满脸莫名,还有点想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