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兄头疼得很。
同光宗近些年扩招的一批资质虽好,但年纪小,一颗玩心没人看着就关不住。
但他无论什么情绪旁人都看不出,只有讳莫如深的脸色是真的。弟子们偷瞧着师兄的脸色,一时间悔不当初,只战战兢兢道:“我们知错了。”“前几日都没有耽误练功,今日是徐道长说可以玩我们才玩的!”“真的真的,徐道长说……”
“住嘴!”陈师兄的脸色不白反沉,活像一块烧焦的锅底,“徐道长徐道长,练功需寸积铢累,非一日之功,难道徐道长让你们去死,你们也去死吗?”
叽叽喳喳的鸟雀顿时静的像被掐了脖子的鸡。
陈师兄话说一半意识到不对。
——因为狴犴宫的徐道长倘若喊他们去死确实是有必要酌情考虑死一死的。他顿了顿,话头一转,着重挑了中间的观点延伸拓展。长篇大论后,房璃拉了拉他的衣袖。
尘卿难得高情商了一回,马不停蹄地介绍道:“这位是普璃姑娘。”
照顾到苦主的情绪,尘卿没有再提那令人难过的过往,而是简单介绍了几句。最后轮到房璃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尘卿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下顿住。
弟子中有人答道:“是徐道长找到的。”
房璃点头:“徐道长真厉害。”说了跟没说一样。
她没指望亲自从这些弟子嘴里套出什么,因为她有一个万无一失的盟友。
房璃坐在一旁歇息,看着陈师兄和一干同光宗弟子七嘴八舌地叙旧。凡人在修士中的存在感近乎于无,房璃很快就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搞清楚了他们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行动。
总结来说,就是逛街。
每日辰时,二十一位弟子散在城中各处,酉时,再回到地下城,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整理成字,交给徐名晟。
至于为什么不用口述,弟子们支支吾吾说是练字,房璃却明白,写字是三思而落笔,比起口述而言,回忆的内容会更加完备,更加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