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身朴素的黑色劲装,剑鞘上刻着一个掐金边的“玄”字,悠然踏着步子在二十二具尸身前踱来踱去,鹰一般的目光从薄薄的眼皮底下钻出,忽然一顿,停在了某具尸身的手指上。
喻卜看着尸体嘀咕。
“不算宗主一共五十三,宫主带走了二十一个,还剩,嘶,还剩……”
“还剩”了半天。
小道士离得不远,听得一清二楚,终于忍不住:“还剩二十二个,大人。”
“……我知道!”喻卜瞪了他一眼,“去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回狴犴宫。”
小道士:“查完了?”
“完个屁!”喻卜冷笑,“告诉玄部那群废物,吃鞭子吃上瘾了,同光宗的尸体少了人都没发现,不想干早点去跳崖,省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
小道士愈发糊涂了。
喻卜大人这意思,尸体对不上数?
可是整座山上搜出来穿着道袍的,明明就是二十二具啊。
“同光宗内只有剑修,常年练剑的人无名指和拇指下方会生茧,这具尸体的茧却长在食指和中指。”
喻卜踢了踢脚下僵硬的尸体,拍走衣角的苍蝇,重重道,“——这是个弓箭手!”
小道士猝然一惊。
他瞥了一眼弓箭手被划得稀烂的脸,头皮发麻,阵阵寒意从脚底攀升。
小道士是今年刚考进狴犴宫的新人,在喻卜手下工作还没多久,却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伪装尸体,无非是想掩盖身份。
这种情况下,不是主谋,就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