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光宗,怕是出了一个叛徒。
二月二,龙抬头。
东南之地气候湿润温热,虽然是二月,却已经春风拂面,热阳刺顶。
南妻山脉如美人卧倒,拂荒城门口,一条望不到头的车
流绵延接续。
“阿婆,好多人呀。”
一辆破破烂烂的牛车挤在豪华的马车中间,小孩站在青牛旁边张着嘴,粉嫩的牙床上东倒西歪的躺着,字句漏风一样从那些细牙中钻出来。
他伸手拉了拉老妇人的衣角,想要回答。
老妇满头银丝,沟壑纵深,悠哉答道:“莲花经坛一年一开,当然人多咯。”
前头的马车忽然掀帘,探出一个执扇束髻、白头粉面的贵公子来。
“老人家,你也是奔着莲花经坛去的?”
两人的形容与装备天差地别,但见老妇泰然自若,丝毫不见怯:“听闻今年经坛请来了云一大师,原本按照惯例,一月前就要开,为了等大师生生拖了一整个月,我这把老骨头,临死前也想开开眼那!”
公子执扇掩面大笑:“以道观之无贵贱,老人家,请!”
人流继续缓缓前进,城门上方,“拂荒城”三个大字反射着太阳光,沉着气俯望大地。
城脚下,数个草棚支起,雪白的蒸气袅袅,炉灶里的火烧得正旺,脸蛋红铜的膳夫拎着笊篱捞龙须面,往鲜汤碗里一倒,再撒上脆青的葱花。
小二功夫到家,手上两碗肘上两碗,步子流水般顺滑,吆喝着就端到了桌上。
一双筷子迫不及待地比了比,挑起一束汤面就往嘴里送,果不其然被烫了个热泪盈眶:“喔喔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