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大好,你自己小心一点。”
裴元两年前入府学,刚入学第一天就被章世铮给了好大一个下马威,经义策论分别出了三道题,要裴元这个迟来了一年的小三元当场解题。
向来觉得自己学得踏实的裴元被章世铮考得汗流浃背,章世铮出题并不刁钻,但选取的题目和角度都非常让人难受。
尤其策论的题目,让裴元收着回答显得隔靴挠痒点不到要紧的地方,放开了写又过于锋利恐为老师考官所不喜。写到最后裴元硬是写出一身的汗来,放下笔的时候连手都在抖。
等答完了题,再抬头去看坐在上首的章世铮,那双目光灼灼又带着几分狂妄的眼神里只表达了一个意思,‘别在我面前装相,在府学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别想着跟我阳奉阴违。’
裴元多识时务啊,人家有本事一眼看穿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当然不会对着人家干。
再说本来章世铮是府学教授,而自己再是小三元也不过是个秀才,学生听老师的教诲这不丢人。
章世铮早就听说过裴元的名声,本以为这是个有些扎手的刺头,却没想到是个滑不溜手的主儿,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这点意思且不够向来以‘狂’自诩的章世铮对裴元就另眼相待,反而越发盯上了裴元,这两年裴元的功课都跟府学里其他学生不一样。
为此连向来不怎么下山的崔鹤儒都专门往府学里来了一趟,两个先生关起门来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等崔鹤儒从章世铮院子里出来,脸色奇怪得连裴元都看不懂。
问老头什么个情况,崔鹤儒也只说以后他就不给裴元留功课了,有空回书院看看他就急匆匆走了,把裴元搞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