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谢九九来说他们也是一家人,这么好的一个中秋,就该大家一起过。
关如琅没吃过这么热闹的饭,几杯酒下肚便再没了平时的持重端庄,先是拉着裴元这个外甥喝酒,酒没喝多少又嫌裴元作诗没灵气,转头去找谢文济。
谢文济作诗刚入门,或许是本性更纯真,他憋出来的诗关如琅反而更喜欢些。
只是谢文济实在没有大过节还被人拉着吟诗作对的爱好,三下两下就给躲开了,关如琅只得又转过头拉着关令仪说话。
絮絮叨叨的,从自己说到家里,又从家里说到自己的妻儿,连大前年生的小儿子脑子好像不好使,启蒙已经气走了五个先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听得关令仪一而再再而三的叹气,最后还是黄娟让唐全和曹勇把这位舅老爷扶会前院去,才解了关令仪的围。弟弟是个好弟弟,就是太啰嗦了。
关如琅设想得不错,今年中秋前后府城里最大的新鲜事就是关氏的娘家千里迢迢从京城来找女儿来,裴家二房的老三赔了外室没了儿子,弄了个鸡飞蛋打。
等到过完中秋,关如琅带着关令仪和裴元,准备从容县南城城外的码头上船回京的时候,府城的王通判和和李骏,县城的大老爷和两位二老爷都来了。
反而是收到消息当天就跟着来了容县的李骏李院监不见人,只有李家的奴仆恭敬地送了一份程仪给裴元。
李骏中秋前就跟着来了容县,但他是跟关家大爷有交情,这几年又一直在书院里当院监,即便想起复明面上也还是矜持。
所以即便人到了容县也并没有登门拜访,只是派家奴送了信笺给关如琅,请他代为转交给关家大爷。中秋之后跟裴元在临泽楼见了一面,嘱咐他这一路别忘了温习功课,便回去了。
几个老爷们各有各的盘算,或克制或殷勤,关如琅都客客气气的照单全收,谁也不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