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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把客人送走,可不就捎带手把谢文济给叫过去了。

关如琅当年以二甲第八名入翰林院任编修,这个起点不可谓不高。随便挑拣四书里的句子考一考谢文济,就知道这孩子在读书一道上且还没开窍。

十四岁是不大,但对于读书人来说也不小了。要是这几年还不能开窍又一门心思只想考功名,那往后少说十来年都得吃些苦头了。

谢文济不好,谢家就没法好。谢家不好谢九九自然要多操心,谢九九整日围着谢家操心,自己外甥难道还能袖手旁观?这便是一大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粗浅道理。

谢家很知礼懂分寸,关如琅为了姐姐和外甥着想自然也不见外,点拨谢文济之余也把他天资不够,这几年须得下狠功夫才有可能考中秀才的事给点明了。

“我知我不是聪明人,姐夫为何没同我把话说明白我也懂。好在关大人把话给我挑明了,要不然我还得被姐夫哄着,是个读书的‘尚可’,往后前途‘不可估量’的天纵之才。”

谢文济面上有些故作的哀怨,更多的还是在故意跟姐姐告状,‘你看你看,你丈夫看在你的面子上光知道哄我了,也不说实话。’

谁知谢九九一点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还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对着谢文济。

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出来的话好像也不能安慰人,最后只得干巴巴的说了句:‘家里还有银钱供得起你,好好读书。’就再说不出别的什么话了。

气得谢文济愤愤然一跺脚,抱着关如琅从裴元的书房里挑出来拿给他的书就往后院走,看样子都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找黄娟告状去了。

谁知黄娟听儿子说完,反而还松了一口气。颇为怜惜的摸摸儿子头,“我就说你们姐弟三个都没走了谢家的种,哪有那么容易出个读书人。乖啊,咱们可千万别在这件事上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