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关家来了人,明明府城也有水陆码头,却偏偏先往容县来。谢九九不信他不知道他外甥入赘给了自己,自家在容县是开饭庄的,饭庄的名字就是云客来。
既然都知道了,来了为什么不自报家门,非要学着戏台上的搞什么白龙鱼服那一套。不说是吧,那就不要说了,有本事一辈子别说。
严管事寄回家里的信上就说了谢家的姑娘是个人物,牙尖嘴利不说也是真能干,脾气大本事也不小。现在见了真人,老严还真没说假话。
一口一个贵人的说着客气话,话里的意思却都是赶客。先是奚落自己明明有要事来岳州,偏又不肯坦诚相待。又点明要送自己去客栈,那就是连招待客人都懒得招待了。
关如琅清楚自己这一出已经让谢九九不舒服了,当即起身浅浅作了个揖,又让身边的管事把在船上早就写好的拜帖亲自交到谢九九手中,这才自报家门。
“家里收到严管事寄回来的信,母亲当场就激动得昏死过去。请了太医去府里诊治,次日醒来便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庞氏今年六十七,再有三年就该做七十大寿。都说七十古来稀,六七十的老人,年轻的时候又经历过贬谪流放,之前严管事说的老夫人病重并不是虚言。
现在知道了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给人当了外室,生了个儿子又入赘给了商户人家做女婿,心里那滋味真真是五味杂陈,是说不出来的苦。
“我知道你们因为什么不满,此事我不辩解,只希望谢老板能明白,关家和寻常官宦人家不一样,这些年起起落落经历得多了,对人对事就难免小心。”
“但我家想要把姐姐找到带回去,也并无半点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