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老爷住在京城时,天天一睁眼就都是事。
府里的琐碎外面的人情往来,谁家娶了媳妇谁家添了儿子,有几次别人家得了个妾室,都要下帖子来请。那个絮烦的劲儿啊,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师娘说得是,前几年我家里守孝,好些人情往来人家不请家里也就不去。现在孝期过了我又成亲了,街坊四邻亲戚朋友有什么事都不能落下。
还是师娘的日子过得自在,书院里闲人俗人等闲都进不来,不知要少操多少心。”
“不怕师娘笑话,这些日子跟着远舟住在府城,还有请客的消息被人捎带到府城来,说是我三叔家添了长孙,让我得空千万回去吃满月酒。”
赵氏张嘴就说起在京城住着不容易,好像是在替谢九九这个小地方的姑娘着想,她真去了京城也摆布不平,倒不如赶紧放手还了裴元自由,让他自去奔他的前程才是对的。
谢九九则不硬不软的顶了回去,这赵氏是官太太和院监夫人做得太久了,还以为这天下只有她们这些尊贵的夫人太太们才是人,才有闲情逸致来往来交际,才配今日你请客明日我请客,花团锦簇的好日子。
殊不知人活在世上,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她赵氏送人情送一批锦缎,自己送礼则送几包点心一块细棉布。家里条件再差一些的,送上红封包的几个铜子或是一方手帕,那也是一份人情。
官宦人家看不上又如何,这些收下的礼照样要一点不落的记下来,等日后别人家有什么事了得还礼。
要是不还或是漏了,官宦人家或是还穷讲究个脸面,小门小户的才不管那些,只当你这一家子不会做人,等日后你家有事只看还有没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