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裴雨伯大病了一场,或许是感知到自己寿数将尽,这才去了一趟府城跟族里低头,想要从裴家后辈里挑一个出来过继为嗣。
裴雨伯是从府城裴家分出来的,他娘是他爹续娶的继室,他是他爹的老来子。
他爹去世的时候他还小,但老爷子疼幺儿,不顾前面几个大的儿子的反对,硬是把家里一个总旗的武职给了裴雨伯继承。
不过家里大部分的家业和财产还是几个兄长的,老爷子死后裴雨伯和他娘就被几个兄长以卫所守备在容县为由,把人从老宅里赶了出来。
年轻气盛的裴雨伯曾觉得从裴家出来是好事,总旗品级不高,每年也有六十两的俸禄。再加上屯田,每年年底的收入和他娘的体己,早年间裴家在县城也算是大户人家。
这些年丧女丧子之后,又接连送走了老娘妻子和妾室,对于一个人来说打击可就太大了。
以前身上挂着总旗的武职,一年到头总还能弄些额外的银钱回来,后来就剩他一个人过日子就不费那个心思了,每年发多少俸禄就可着这点俸禄用。
多少年跟本家没往来的人找过去,瞧着还体面但浑身上下还是掩饰不住一股子颓唐之气。
说明来意,年纪最大的哥哥没有拒绝他所求之事。
唯一一个要求,把当年老爷子给的总旗的武职还回来,还了就给他挑一个本宗的孩子过继给他当嗣孙,不还这事便就此作罢再不提了。
裴家曾祖曾在京城为官,回乡之后在岳州经过几十年的经营,已然是府城中数得上的富贵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