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孩子,还是这样来了。
药蛊所带来的药胎,是不能流掉的,否则只会让他们父子双亡。
裴兰卿沉默了好一会,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对冯太医说道:“罢了,这个孩子既然来了,就好好地留下他吧。”
“这件事——你不必回禀陛下,让我想好后再跟他说。”
冯太医自知闯了大祸,再三向裴兰卿请罪后,才步子沉重地离开了。
裴兰卿虽然说,这件事由他亲自告诉萧临烨,但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里,他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说起,这件事就这样耽误了下去。
转眼到了他们南巡启程的日子。
这些年来,在萧临烨的治理之下,大齐日益强盛国富民丰。再加上这是他登基八年以来,第一次非出征而是南巡,故而朝中上下筹备多时,异常隆重。
出发当日,宫城外的大道上,宋平明带领御前侍卫开路,仪仗森严有序。
萧临烨与裴兰卿乘坐黄盖龙车,在众臣的簇拥下驶出皇都,两侧皆是为一睹圣容得百姓,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萧临烨揽着裴兰卿坐在车上,看着车外那夹道欢呼的人群,虽然嘴上不说,但眉目间还是露出了喜色。
裴兰卿靠在他身上,笑着称赞道:“烨儿这些年做得很好,百姓们确实都是真心为你高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