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陛下将南巡的行期定在了半个月后,到那时暑气应当就退了。”

“你们也要注意避暑,千万别伤了身子。”裴兰卿那样说道,可他心中却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并不是被暑气冲撞了。

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按住了自己的小腹,刚刚的反应实在是让他似曾相识,就像是当初怀了荃儿时那般……

他暗暗将这事压在心里,回到寝宫后,趁着萧临烨还在前头议事,命人悄悄地请来了冯太医。

承乾宫中,裴兰卿斜倚在小榻上,用梅子汤压下胸口的不适,看着面前为自己诊脉的冯太医:“如何?”

冯太医的额头上已经溢出了汗水,他跪在地上,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太傅,这,这确实是喜脉,已经一月有余了!”

“是臣无能,竟不不知那药什么时候失了效用!”

裴兰卿闭上了眼睛,其实对于这个结果他并没有感到意外,但内心却依旧复杂。

当年他难产的事,确实给萧临烨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他昏迷了整整七天,醒来时就看到萧临烨双目赤红的守在自己身边。

后来老太监添瑞告诉他,那时候的陛下像是要屠尽一切的凶神,宫中上下所有人都惧怕他。可裴兰卿却只觉得眼前这个恐怖的帝王,是那样的可怜,他的烨儿像是又回到了幼时躲在假山中淋雨的那个夜晚,害怕这一次连自己都抛弃他。

所以这些年来,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尽管裴兰卿也知道,萧予荃的身体太弱,于大齐而言只有这么一个病弱的皇子,确实有很大的风险。

但他也知道,萧临烨绝不会允许他再经历一次生产之痛,他自己也不想因此而有离开萧临烨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