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云散雨歇之时,裴兰卿绵软无力地靠在萧临烨的怀中,萧临烨低头看看太傅重新泛起薄红的面容,心中满意舒畅,将人横抱起身,向着后殿的温池走去。

洗浴过后,两人坐卧于铜镜之前,萧临烨的手指划过裴兰卿泛着湿气的发丝,忍不住又低头亲吻了一下。

裴兰卿的腰身还有些酸软,向后靠在萧临烨的肩上,望着铜镜中两人的身影,浅笑着说道:“烨儿在看什么,可是我有白发了?”

“怎么可能?”萧临烨放下手中的发丝,从身后搂住裴兰卿的腰:“太傅怎么会有白发,分明还是乌黑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前日廷议时,我瞧着吴大人已经是鬓发斑白了,想来我也比他小不了几岁,”裴兰卿半是说笑,半是叹息地说道:“我也要变老了……”

“太傅哪里会老,明明还跟以前一模一样。”萧临烨蹭过裴兰卿的脖颈与侧脸,他确实说的是实话,在萧临烨的眼中,裴兰卿没有半分衰老的痕迹,仍旧是最美的样子。

“太傅一点都没老,反而是我,整日里被那些言官烦得只怕要英年早衰了。”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裴兰卿抬手抵住萧临烨的唇,然后轻轻抚摸着他的面容,这些年来萧临烨的轮廓越发成熟硬朗,褪去了当年战场上带来的轻躁,目光深沉得令人难以揣测,散发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那些言官哪里敢真的烦你,烨儿你摆下脸色来,我瞧着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了。”

“不敢出了正好,我巴不得那一个个的都掉了舌头,只听太傅说话就好了。”萧临烨环着裴兰卿的身子,在外威严肃穆的帝王,唯有此刻独自面对裴兰卿时,才会这般温柔慵懒。

两人脉脉温存之时,老太监添瑞忽然隔着屏风禀报道:“陛下、大人,小殿下来了,在前殿等着跟您一起用早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