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当今圣上非但不暴虐,反而是至仁之君。”裴兰卿的语调虽然并不激昂,却如清泉缓缓流入人心。

“陛下征战沙场,是杀敌寇以护佑我大齐生民,此乃仁之大境。”

“那丰州郡守身为命官,食朝廷俸禄,私下却贪污腐败,又妄图欺君罔上——你刚刚说,不教而杀是为暴,陛下以此贼之命,训教大齐百官,如何能称得上是暴?”

“这位兄台所言有理,在下信服了。”那苏明辉起身,隔着屏风向他们俯身而拜。而他身边,那个叫王纳颖的,却不知是怎么了,面色难看地就走出了醉风楼。

不过萧临烨此刻可半点心思都分不到他们身上了,他只目光灼灼地望着裴兰卿,听着他一句句称赞维护自己的话,心口烫得厉害。

“太傅——他们愿意说,就让他们说罢了,我当真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裴兰卿伸手抚着萧临烨的脸,声音温柔又有力:“我的烨儿,在战场浴血杀敌,在朝堂勤政恤民,从来没有半分错处,又凭什么要受他们诟病。”

这一字一字,仿佛是最为和煦的春风,抚在萧临烨的身上,他再也忍不住,低头深深地吻上了裴兰卿的唇。裴兰卿也没有回避,环着萧临烨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爱意。

两人又在这醉风楼中待了许久,直到傍晚夕阳西下,裴兰卿的身子实在疲惫,萧临烨才又为他戴好斗笠,扶着他走下楼去。

就当他们即将坐上马车时,却忽然又听到身后传来那苏明辉的声音:“大人可还记得学生,当日之事,学生铭记在心,不想今日竟又遇见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