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添瑞看出他的想法,每日也有意无意地将裴兰卿的情况透露给萧临烨,这才让萧临烨压制住心中的暴躁。

可转眼到了十一月初八这日,萧临烨却是无论如何都在御书房中坐不下去了。

因为这日,是裴兰卿的生辰。

从一大早起,萧临烨与群臣议事时,便频频出神。

礼部为来年开春增设恩科拟出了个折子,奏请萧临烨的意见时,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还是老太监添瑞不动声色地提醒了萧临烨后,他才回过神来。

早朝过后,萧临烨更是心绪紊乱地看不下折子,索性骑马到城外军营里训了半日的兵,直到掌灯时分,才回到宫中。

可即便如此,他却仍旧无法平复下来,在寝宫中国辗转无眠后,还是屏退左右,独自来到凤昌宫外。

裴兰卿亦没有睡去,自从上次萧临烨离开后,凤昌宫中便被安排了数个侍奉他的宫人,刘、冯两位太医隔日便来请脉,一应吃穿用药皆供应最好。

但……萧临烨却再也没有来看过他。

裴兰卿裹着件披风,斜躺在窗侧的小榻上,对着月光看向自己手中那把银质的匕首,那是前年生辰时,萧临烨托人从边关给他带回来的,裴兰卿一直贴身珍藏着。

他轻轻咳嗽几声,抚着身前越发圆隆的肚子,叹息着:“他是真的生我们的气了……”

腹中的胎儿轻轻地踢着他的手,裴兰卿垂眸低低地哄道:“莫要难过,爹爹自己也能照顾好你的。”

“我们……不能耽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