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去帮霍成君争取一两句,但看病已的样子,她就知道是徒劳。
她太知道相思的滋味,太知道那种爱与恨交织的煎熬,她的丈夫也已经入土多年。
在偌大的皇宫中,她与病已共同忍受着一份不足为外人道的孤独。
“陛下,可你已经有了独一无二的权力。”上官萦阳说。
病已没有转过身,他幽幽道:“太后,这宫里,只剩我们了。”
“你们刘家的人,一个诛我父族,一个诛我母族,我却还要被困在宫里一直到老,真是可悲啊。”上官萦阳惨笑一声:“陛下,你手上多少人命,你还是当年掖庭的刘病已么?”
病已摇摇头:“这名讳不好。我想把我的名字和过去留给平君,我给自己重新取了名字,单名询,刘询。太后,意下如何?”
他转过身看了上官萦阳一眼,眼神冷漠。
“看陛下的意思就好。”上官萦阳也并不在意。
刘询遂又转过身去看他的南园,鹅毛大雪停下,天边似乎泛着金光,好像大罗神仙要降临尘世。
可不远处那些长长的幽深宫巷,再不会有人能和他并肩走过,雪地里也再不会留下他玩闹的足印,他的身后是群臣,身边却没有爱人。
他不知道上官萦阳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悄悄和平君说了许多话。
他将平君的陵照着昆仑山的模样修成三重台,希望平君能继续活在神仙世界里无忧无虑,希望她一直在那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