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大司农田延年拔出长剑,喝道:“太后诏令既下,今日议不决者不得出!”
殿中议论纷纷之臣遂三缄其口,俯身奉霍光为尊。
霍光遂下令,将昌邑王拘于掖庭。
电光石火之间,尘埃落定。
宣室殿的大门打开,盛夏狂躁的气息闯进宫殿,逼得人无处逃窜,无法回避,宣示这外头已经换了一片天。
上官萦阳站在平铺着的汉白玉路面上,看群臣从宣室殿或仓惶或淡然地离开,心里竟没起多少涟漪。
霍光照着她的意思办了,或者是她照着霍光的意思办了也罢,可这些左右人命运的决定并没有给她多少快感,甚至不如当年想帮平君赐个婚那样纯粹。
她在心里问:先帝,你下诏的时候心里可还舒适么?你会怨今日我和大将军的所作所为么?你后悔将选择权留给我们么?
刘弗陵不会再回答她。
但上官萦阳知道,刘胥现今仍不满她与霍光的决定,身为孝武皇帝仅存于世的儿子,他竟争不到一个皇位。
可不仅是霍光与刘胥有仇,连她自己也不愿刘胥登基,毕竟若是刘胥登基,她这个弟妹又要如何自处?
扶谁上皇位,真的充斥了人的私心吧。
【作者有话说】
汉书里记载的关于废黜刘贺的过程更加直接,说到底就是谁的拳头硬听谁的,反倒没那么多谋算人心的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