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不满:“还不去送笔墨?”
“陛下。”霍光行了一礼:“上官太后有一诏,请御史大夫蔡谊大人代为宣读。”
霍光说话的时候群臣缄默俯首,连刘贺都被他如泰山压顶般的镇定气度惊叹,忘了出言打断。
霍光说完后,轻轻向蔡谊抬了抬手,蔡谊便将简牍打开,宣读起来。
刘贺这才反应过来,喝令道:“慢着!是朕的诏书为大还是太后的诏书为大?朕要拟诏没听见么?!”
蔡谊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他幽幽道:“皇帝入朝以来,未事宗庙,荒淫无度,违礼背德,实乃对先帝不敬。日以益甚,危宗庙,乱万事,恐危社稷。今废黜其位,令归昌邑之国。”
他话音一落,众人反应不一。有人镇定自若如霍光,有人议论纷纷如王吉,也有人一时间暴跳如雷。
刘贺跳起身,大喊道:“上官氏一个女流之辈懂什么,这都是大将军的计谋?你一介臣子,竟然左右帝位?”
他气急败坏指着霍光破口大骂。
霍光却仍是岿然不动,他只轻轻给丞相杨敞使了个眼神,杨敞便立刻说道:“臣为一国之相,不能罔顾社稷河山。思量之下,臣及大司马大将军霍光、车骑将军张安世、度辽将军范明友、前将军韩增、后将军赵充国、御史大夫蔡谊、太仆杜延年等人奏请上官太后为社稷计,请陛下退位。”
“你们敢?!”
霍光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即位以来未事宗庙,未认先帝,于礼有缺,今有太后诏谕,我等何不执行?原老臣以为以尔之过,当废为庶人,太后仁慈,保尔昌邑国主之位,赐两千邑,尔当谢恩。”
刘贺气急,直冲着朝霍光而来。
霍光不动,身前两位大臣将刘贺拉住,是张安世与韩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