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萦阳泪眼婆娑:“我留着。”
当时,她快要将这幅画像掷入火盆付之一炬,却在扔去的那一刹那后了悔,她飞快地将火盆里的绢帛捡了出来,好在只是外边破损了一些,绢帛中央那个俊秀的少年还一如之前那样面如冠玉。
上官萦阳想,画像上的刘弗陵并不是她痛恨的丈夫,于是她便将这绢帛画像收好,藏在自己心里。
她于是心里一直记挂着,刘弗陵欠她一件事。
刘弗陵喃喃道:“我该答应你的,却敌不过自己的宿命。”
“萦阳,你要为自己而活,纵使我将你困在了宫内,你也该为着自己的平安喜乐而活,你不用时刻想起我,逢清明重阳,你寄我一株野草,让我能看看你喜乐的样子,便足够了。”
“你若喜欢孩子,去宗室过继一个来,奉你为母如何?我下诏,让他成为大汉新的天子,尊你为母,你便多了一个依靠。大将军也老了,他尽心辅佐完新帝,剩下的江山,是你们的。你是他的外孙女,你不与他为敌,他不会为难你。”
这是刘弗陵自觉能为上官萦阳最后完成的事。
“我从哪儿找一个孩子来,他们的父亲都是一方诸侯,不会来为难我么?难道是病已,过继他的孩子?”上官萦阳哀极反笑:“我才不要别人的孩子。”
“奉你为母,便是你的孩子。”刘弗陵道:“病已识大体,他的亲子登基于他而言也只有尊荣。况且若大将军百年归老,他也能继续辅佐你们,防止朝上其他势力心怀不轨。他和他的妻子还会有别的孩子,一定能理解我今日的选择。”
上官萦阳想到平君与她的孩子分离的景象就知道这事情及其残忍,她也知道张安世将三子过继给张贺,造成了父子一向不睦的困局,她不想霸占其他人的孩子。